第(1/3)页 “林崇山!你他妈清醒一点!!” 轰——!!! 爆炸声随着浓烟,冲天而起。 一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,从烟尘中倒射而出。 他接连撞穿好几座民宅,最后嵌进一座钟楼,才勉强停下。 “咳……! “草!” 钟楼废墟中,雷鸟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淤血。 他抹去嘴角血迹,难以置信: “老子居然…… “被一个搞教育工作的学院导师给压着打?!” 何意味? 林崇山这家伙,到底被什么鬼东西给侵蚀了?变得这么强? 他身前,半空中。 林崇山正悬浮着。 他的双眼空洞怪异,好比纽扣,嘴巴咧开,挂着一个标准的木偶式微笑。 最令雷鸟破防的是。 压制他这个堂堂A级战斗专员,林崇山甚至没有使用法杖。 他只是翻动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,用一支羽毛笔在上面飞速书写。 随着每一段文字的落下,现实中便会凭空凝聚出相应的攻击。 ——冰锥、地刺、乃至火龙吐息.... 种种,劈头盖脸砸向雷鸟。 “……死、死、死” 林崇山的声音,也如同木屑摩擦,刺耳难听, “……人类敌不过恶鬼, “……人类注定毁灭…… “敌不过……敌不过……” 雷鸟一边狼狈地闪躲着,一边破口大骂: “敌不过就敌不过! “你他妈又没和恶鬼打,摁着我往死里揍是几个意思?!” 话虽如此。 雷鸟心里,其实已经凉了半截。 看这情形,恐怕整个纳文拉城,此刻还保持清醒的,就只剩他一个人了。 环顾四周。 古堡周围,游客、商贩、居民,此刻全都变成了人偶。 它们没有攻击,只是齐刷刷地,将目光聚焦在雷鸟身上。 它们,还不断呢喃着各式各样的低语: “……妈,对不起;其实我攒了钱,但救你的手术费实在太贵了……” “……奶奶,那天煤炭烧得很旺,我发现窗户关死了……可只有弑亲,我才能转职隐藏职业的……” “……小明,孩子不是你的,我很抱歉……” “……” 平时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心话,是吧? 雷鸟听得眉头直跳,恨不得把耳朵给揪下来。 这精神污染式的叨叨絮絮,严重干扰着他的注意力,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应对林崇山的攻击。 就在这时。 林崇山似乎又在笔记本上,写下了一行新的文字。 雷鸟神经紧绷,全神戒备。 ——突然! 整条街道,所有人偶的动作,都突兀停滞! 就连林崇山,也一整个僵住,脸上各种表情反复轮换,仿佛代码循环报错一般。 “……什么情况?” 雷鸟惊疑不定,保持着警惕。 紧接着,他瞪大了眼。 只见每一具人偶身上,四尺,都垂落下了缕缕银线。 这些丝线…… 雷鸟瞬间认了出来,骇然失声:“是大哥的线?! “我尼玛……他没走?! “他又把自己扔进风暴中心了?!” ----------------- 月城,异常生物管理局。 “局、局长!是……是「万象共生鬼」!是祂!万象共生!” 通讯席上。 一名接线员在汇报完这条信息后,脸色情况变得惨白。 他一个踉跄,就从椅子上摔在地上。 “不、不要!不要过来!!” 似乎是想起了深藏心底的恐怖记忆。 他双手抱头,蜷缩在地上,无法控制地颤抖着,瞳孔涣散。 不远处。 站在数个巨幅指挥屏下的云沧海,脸色阴晴不定。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:“……把他带下去,好好休息。” 命令下达。 指挥中心,却一片死寂。 无人应声,无人行动。 云沧海闭了闭眼,又张开。 他吐出一口浊气,扫过整个大厅。 ——目之所及。 在场的指挥人员、分析师、通讯员,此刻全都面无人色。 有的眼神呆滞,有的瘫软在座位上,有的甚至啜泣起来…… 竟没有一个人,还能保持工作能力。 「错位者·万象共生鬼」。 祂,是这个时代每一个人类心底,无法抹去的阴影。 作为月城之变的始作俑者。 祂手段诡异莫测,掀起滔天杀戮,数位S级大魔导师,接连陨落于其手。 其中也包括…… 咔嚓! 一声脆响。 恍惚间,云沧海手中的茶杯,竟被他生生捏碎。 碎片割破掌心,鲜血混着茶水,汩汩滑落。 他脑海中,闪过两幅画面。 :一幅是阳光明媚的校园,春风拂面,藏着玫瑰花束的自己,和站在晨光中的夏泠。 :另一幅,则是断壁残垣,是遮天蔽日的漆黑丝线,束缚日城的剧场,以及化为人偶的她。 云沧海心一狠,咬破舌头,用疼痛拉回思绪。 “沉住气…… “云沧海,你狗日的现在是局长,是主心骨……你绝对、绝对不能乱!” 他用尽力气,朝着指挥中心怒吼道: “——都他妈给我回过神来!!” 音量极大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 “「万象共生鬼」现在在纳文拉!不在月城! “你们这副鬼样子是做给谁看?! “啊?!” 他刮过每一个人的脸, “都给老子醒醒! “给我联系雷鸟专员!我需要现场的情报!” “——不、不行!局长!” 终于,一个分析员挣扎着回应。 他颤抖地指向全息地图,恐惧道:“和…… “和十年前一样! “通讯波段也被恶鬼控制了! “只要试图通过电波,联系纳文拉城, “恶鬼的力量…… “祂的力量,就会顺着信号反向侵蚀过来!” 他哀嚎着:“云局! “我们、我们不敢再尝试了! “不能再重蹈覆辙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