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颜倾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阿旺走出去的,她似乎是穿过了一片竹林,似乎又上了山。 脚下的路特别长,比她一生走过的路还要漫长。 她逆着光,好几次扶着树干,往前再走不下去了。 她的腿也软得厉害。 她喘息着,抬眼,用不耐烦的语气问:“还没到啊?” 可每一个字都是发着抖的。 她觉得从头冷到骨头里,裹了裹身上的轻裘,还是好冷。 直至在半山腰,她看到了闫景山的坟。 连个像样的碑都没有,一块木头,上面只刻着: 【闫景山之墓】 “怎么不是先考闫景山呢?”她皱着眉,发出的声音极为微弱,没人听得见她在说什么:“那小畜生拿了他这么多钱,不给他立个碑?任由他在这荒山成了孤魂野鬼?” “他怎么葬在这呀!?”她又加大了一些音色,清清喉咙,声音依旧干瘪:“这什么破地方?怎么把老闫葬在这!” 她满脸挑剔,与以往挑剔闫景山这个人时的神情如出一辙。 阿旺指着远方的一处宅子,从这里能依稀望见那偌大的宅子。庭院优美,乔木假山,池畔有翠竹环绕。 “老爷给你置了个宅子,就是那座。你要是没地方去,就去那住。” 阿旺声音很冷漠的说。 她浑身发颤,死攥着木头:“我问你话!你为什么把他葬在这!这不行!我不满意这里! 我带他走,我给他选个好地方,这什么破地方。” 她颤抖着手,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思忖该怎么才能将闫景山的棺木运走。 棺木。 想到这两个字,她愣住了。 棺木里头装的是什么? 是那个曾经站在她背后很多年,眼含笑意望着她胡闹的人。 那个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的男人。 总是不厌其烦的,苦口婆心的,教她做人做事的道理,给她无微不至关怀的人。 她一直都知道闫景山有多喜欢她。 他对她的喜欢藏在他亮亮的眼睛里,藏在他嘴角的笑意里。 她太习惯他对她的爱了,导致她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有恃无恐,恃宠而骄的。 他胃好像不太好,吃两口就饱了。却总喜欢给她夹菜,声音温厚的和她说:“你再吃些,多吃些。” 有一年下雪,他们并肩在雪中漫步,都说过什么话来着? 她不记着了。 可是她记得,好像两个人当时一直在笑啊。 还有一年,他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披星戴月的赶过来,他立在青楼的窗下,手里拿着一些礼物。 他唤她下来。 她不耐烦的推开窗子,气鼓鼓的下楼,平淡的接过礼物,还恼他打扰了自己睡觉。 说了不过匆匆两句话,她扭身回去了,连问上一声,你如何来的,累不累?要不要上去喝盏茶都没有对他讲。 他也不恼她,浅笑吟吟的望着她离开。 再没了,往后余生,这样的人再没了。 恍然回首,果真当时只道是寻常。 她渐渐跌坐在地。 她昂起脸,死盯着这木板。 “我玩完了,我回来了呀。”她表情扭曲的喃喃着。 “他们都不如你对我好。”她声音极为微弱,夹杂着呜咽,却极力昂头,她不想掉眼泪。 “闫景山,我想你了。”她在心里对他说。 阿旺冷漠的望着颜倾城:“选在这山坡,是因为你住在那宅子,老爷希望能望得到你。 至于青城,是老爷说,他一生中遇到的最重要的两个人,都在这里遇见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