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应是,至死不休,这才对啊。” 沈清起抬起眼,打量着灵堂,目光最终落在灵牌之上,上面写着:沈门辛氏。 应该写着辛月影,辛月影才对。 但他微微皱眉,没说什么。 看了看供桌上的盘子,他将点心拿起来,一块一块的放在鼻尖嗅了嗅。 沈清起的手微微一顿,眯着眼掰开了点心,是枣泥馅儿的。 他紧皱着眉,再也忍不住了,他看向下人:“夫人不喜食枣泥。” 下人惊慌跪下了,战战兢兢的说:“老爷,是奴婢疏忽,这便去换了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沈清起摆摆手。 下人们退出去了。 他一只手拿着枣泥馅的点心,另一只手码好了别的,他垂着眼自言自语:“再最后替你吃一回枣泥馅的。” 话说完了,他将点心放在了自己的口中,轻轻咬着,替她吃下了枣泥馅的点心。 辛月影的丧仪过后,沈随很快收拾心情,强撑着让自己从失去母亲的伤痛之中走出来,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的母亲有什么遗愿,那么一定是要尽心照料好他的父亲。 母亲在油尽灯枯时要千里迢迢的回来京城,也是要把父亲交到他这里照料。 沈随时常看着父亲总会在心里升起一种父亲凄凉又可怜的感觉。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,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错觉。 因为沈清起看上去其实并没有哀伤和颓废。 他的眉目依旧坚毅,两只眼睛透着令人难以小觑的神情,有时候沈随和他聊起政务。沈清起稍稍抬眼,沈随还是觉得心里莫名心虚,担心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。 直至沈清起冷冰冰的让他继续说下去,他才继续往下讲。 有一次萧朗星从沈清起的房间出来,沈随大概是心里太过于疑惑了,于是轻声问萧朗星:“皇兄,你有没有觉得咱爹看上去有点......” 沈随将声音压得极轻:“可怜?” 那一天,萧朗星凝视着苍穹,长久之后,才轻声说了一句: “孤雁南飞了。” 沈清起入睡时,还习惯的保持着躺在床沿边,还在里面给辛月影留了很大的余量,有时候沈清起迷迷糊糊的转身,还是习惯会将被子往旁边扯一扯。 沈清起只有面对他的小孙女时才会展现出笑意。 他牵着六岁的小孙女的手在庭院中玩耍。 月光分外皎洁明亮,无需点灯,庭院都有微光。 小孙女的手指着地上的倒影:“爷爷,为什么没点灯,有影子?” 沈清起:“这是月影。” 小孙女抬头望着沈清起:“奶奶?” 沈清起望着她笑:“是啊,是奶奶。” 小孙女甜甜的笑:“奶奶陪着咱们呢。” “是啊,奶奶陪着咱们呢。” 蹲在地上玩的孙子看着沈清起:“奶奶不是叫炫影么?” 沈清起冷着脸看了小孙子一眼,回头朝着院外喊:“这谁家儿子!有人管没人管,没人管我揍他了啊!” 第(3/3)页